Graham Coxon: 现代生活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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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r乐队吉他手 Graham Coxon尚未脱离Blur之前,在1998年便发表了首张个人专辑《The Sky is Too High》,开始个人的音乐历险之旅。在今年的4月2号,他发布了第8张个人专辑《A+E》,并于四月在英国展开了巡演。今天我们和Graham Coxon一起聊聊这张充斥着“像九岁笨小孩弹出的东西”的专辑、他时隔两年后在2012年全英音乐奖大会上与Blur的压轴献唱、他对Tele的热爱、他对Noel Gallagher吉他技术的看法还有聊了他作为英伦一代“吉他英雄”是怎么过的。

Graham Coxon看起来依然如少年般青春洋溢,谁看得出他今年已经43岁了?他仿佛是借着The Good Mixer厕所里的虫洞从1995年那辉煌的夏天穿越到了今天。许多和Graham同时期的Brit-pop明星们都已经有自己的时装店,而他的着装基本是在伦敦Camden Market上随意挑选而来,浅绿色的板鞋,紧身裤,牛仔外套,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让那白净的脸庞更显搞怪与稚趣,就像刚在公园的长椅上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Graham抱着他的那把’68 Tele Deluxe弹了一段“Coffee&TV”便不得已停了下来,原因是他用来做背带扣的橡胶瓶塞掉了。他笑着,可以看出他今天的心情挺不错。听说Slash晚点预定了我们做采访的同一个摄影棚,Graham立刻狂喜了起来,不过他又说或许不会留在这等Slash,“他或许会觉得我就是个jessie”, Graham说。

如果真的要说Graham Coxon和以往相比有什么不同了,那么值得一提的是他比从前快乐了。“当你的乐队开始出名了,你真的猜不着将来会发生什么。”他谈论90年代的Britpop圈子。

“那时人们对你都是恶言相向,你真的只想着要把吉他弹好。让我很吃惊的是今天大家都变得非常有礼貌,要知道在90年代乐队和乐队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糟糕的,他们时刻就想着怎么翘你墙角。我对这一切真的感到很失望。你就生活在一个操蛋的世界,一个让你困惑的世界,就像在这般大小的房子里,墙角里放着一箱箱的啤酒和伏特加,你就想,或许我就应这么过了吧”。

他耸了耸肩,说:“也许我应该是个普通的吉他英雄,穿着皮裤,不停地喝着威士忌。可我只是在开摩托的时候才穿我的皮裤,那些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别扭了。”

2012年的的采访,or…忘了。

Graham Coxon: 现代生活是垃圾

关于奇妙世界语言的一些感想

前阵在New Yorker 看到这篇文章:

TO SPEAK IS TO BLUNDER Choosing to renounce a mother tongue. By Yiyun Li http://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7/01/02/to-speak-is-to-blunder

Yiyun Li 生于北京长于北京,在定居美国前,她曾在国内军队里做文书工作,写演讲稿。她说,满是虚伪字句演讲稿却往往让聆听者感动落泪,这让她很困惑。中文于她而言成为了一种“Public Language”。出国后她决定彻底放下母语,用英语写作,她要彻底忘记那个曾经让她难堪、困惑的国度,把以往写下的中文书信以及所有脑海里的回忆都抹去,就像电脑硬盘FAT格式转NTFS格式之前都得格式化那样。Yiyun Li 在这篇文章中探讨了自己抛弃母语接纳英语的种种历程。

初看此文,我就在想,如果你不是从小就在这一个国家,在这一个语言环境,在一个文化氛围里浸淫得足够地久,要用他们的语言去体会或表达别人的感受,是很有难度的,就算是用母语去表达这些感受都特别难了,更别说你可能之前一直未曾留意那种某族群特有的,那些不可译的感受、那些不可译的事物、那些不可译的相对抽象的存在。

翻译学里有把语言的不可译性分为文化不可译(Cultural Untranslatability)和语言不可译(Linguistic Untranslatability)的理论。不同国家、族群的语言在对一些特定的感受或事物都会有别的语言所没有的固定表达和词汇,这种词汇于别的语言往往是不可翻译的,不是说完全不可译(理论上讲只要有意思就可以被翻译,翻译家就是干这个),说的是目标语言和源语言没有一对一匹配的对应词汇,像瑞典语“Resfeber”,指的是开始一段旅程前的那种紧张感;日语“横饭”, yoko meshi,表达的是说外语时的那种紧张和不自在的感受;中文里的“关系”、“意思意思”,甚至粤语对于北方人也是有许多“只能意会”的词汇,非常有趣。关于粤语和英文的互译,之前写过一篇:《从周星驰想到的:中文叠词的使用与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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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one’s intelligence rely entirely on the public language; can one form a precise thought, recall an accurate memory, or even feel a genuine feeling, with only the public language?” —— Yiyun Li 的困惑。

对于Yiyun Li,中文和英语之间的不可译性并不是她的最大障碍——她可是要把英语当源语言的人。英语于她而言,是一个救赎,是一个与自己内心沟通的桥梁,是自己专属的“Private Language”,只不过在恰巧在美国,别人都说英语而已。正是对“Private Language”的追求,让她要抛弃中文母语——“Public Language”。当一个人决定开始拥抱新的语言来叙事、记忆甚至感受之后,你之前的一切都不再是自己的了,那些伴随着旧母语的一切都成为了虚构的小说。对于Yiyun Li 而言,空虚是一个人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受,无法用自己的“Private Language”和别人对话,这比最深的深渊还要让人恐惧。

人到底要用什么语言来感受自己的感受?或者说人到底需不需要一种语言来感受事物?当你不能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受,你怎么办?当Yiyun Li 开始用英语做梦的时候,她成功了。

 

 

关于奇妙世界语言的一些感想

#呻吟语# 六合原是个情世界,故万物以之相苦乐……

六合原是个情世界,故万物以之相苦乐,而至人圣人不与焉。—— 《呻吟语》·礼集

六合就是天地宇宙,宇宙本是一个充满感情的世界,所以世上的万事万物都因情而有痛苦和欢乐。然而,那些心中无己的至人和品德高尚的圣人不在其中,他们不会因俗情而生苦乐之感。

活着就得有活着的感觉,痛苦快乐并存才是一个活人应有的感觉。一个人有缺点和优点才是完整的人,品德高尚的人也会有阴暗的一面。要真当一个不因俗情而生苦乐之感的圣人,那活着有啥乐趣?

#呻吟语# 六合原是个情世界,故万物以之相苦乐……